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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布自述在博尔加高中的日子
2018-12-02 22:44 平台

  我被招入博尔加高中,作为足球特长生学习社会经济学。我对高中生活期望很高,我对自己说:"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!看我的吧,我马上就会变成最酷的家伙!"但现实给了我沉重的打击。好吧,我也多少想到过这种情况的。


  我之前认识的最高端的人无非是林姆汉姆区的乖宝宝们,但如今,在学校里逛上一圈,我又见识到了许多女孩子和其他类型的男生,他们个个穿着光鲜,喜欢站在角落里吸烟。而我,我来自一个所有人都穿运动套装和运动鞋的地方,我们的衣服上都有着大大的阿迪达斯或者耐克的商标,能让人从老远就认出来,因为人们觉得这样才够酷,而我也总是穿这么一身四处转悠。当时我不知道,这么穿戴就等于在自己的额头上盖了个戳:"我来自罗森加德"!就好像我那位着名的特殊辅导老师还紧跟在我身后一样。


  在博加斯中学,我捡到了拉尔夫·劳伦牌的汗衫、添柏岚牌的鞋,甚至还有衬衫——真是够了!我以前几乎从未见过穿衬衫的男生,于是我立刻明白,我也该改头换面一番。学校里可爱的女孩子多得要命,可要是你看上去像个贫民区出来的穷小子,还想接近她们——想都别想。我跟爸爸提起了这些事,然后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世界大战。但是我们能拿到学生补助金,每个月有795克朗;爸爸承担了我的生活花销。因此,他很自然认为这笔钱该装进他自己的口袋,他也总是这么说的。我却觉得这笔钱应该另有用途:"我可不能成为全校最土的家伙!"


  不管怎么说,爸爸觉得我这句话有点道理。我在银行有个户口,还有张预付信用卡,这样就可以拿到助学金。钱在每个月的20号到账,而我的很多朋友会在头天晚上23点59分就守在自动取款机前,急不可耐地等着那笔钱。"快要零点了,对吧?十、九、八……"我比他们还淡定点,但第二天一早,我也取出了挺大一笔钱,跑去买了条戴维斯牛仔裤。这个牌子的牛子裤是最便宜的啦,一条299克朗;我有时还搭上几件棉布Polo衫,三件99克朗那种。


  我尝试过好多种不同的穿衣风格,但都不怎么成功;我脸上还是永远些着"罗森加德"四个字。新衣服不适合我,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。之前我一直是个小个子,但那年夏天我开始飞速长高,几个月就长了13公分;我有点不知所措。我只想找到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;平生头一次,我开始逛市中心,在汉堡王瞎混,在"三角区"、在"小广场"上闲逛。


  我还做了些更糟的事,不仅仅是为了寻求刺激。除了新衣服,我还需要合适的配饰,否则在校园里就没有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。因此我偷了一个男生的索尼随身听,这只是其中一例。我们的教室外面有一些带密码锁的小柜子,而我从一个朋友那儿打听到了某个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的密码。有一次,趁他不在,我走到了他的柜子那儿……右转五次,左转三次,骑车跑路!边骑车边用他的随身听听他喜欢的歌,我觉得自己太酷了。但显然,这还不够,我仍然一无所有,仍然是个贫民区男孩。我有个朋友也是来自罗森加德的,他就直接多了:他找到了一个家境不错的女生做女友,并和她哥哥成了朋友,从此就可以借他的衣服来穿。不用说,这一招真不错,尽管不可能一直有用。我们这些来自贫民区的孩子始终无法真正融入其他人的世界;我们是不同的。但不管怎么说,我的朋友可以穿着最潮最昂贵的衣服到处转悠,还有个很酷的女友,看上去非常有范儿,而我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。只有足球与我相伴,给我满足。


  可就连在足球方面,我也不怎么顺利。我破格升上了马尔默青年队,和那些比我大一岁的男孩踢球,这本身也算一项成就啦。我们是一支很出色的队伍,是同级别全国最好的队伍之一。但我几乎总是坐板凳。这是奥克·卡伦博格的决定;当然啦,教练想让谁上场就让谁上场,但我敢说,他让我替补可不全是技术上的考虑。我替补上场时总能进球,我一点也不差。但别人都觉得我在其他方面有问题。


  他们都说我对球队的贡献不够:"你总是自己带球,这样对比赛一点帮助也没有!"这种话我都听过几百遍了,我还能听见他们嘀嘀咕咕:"就说那个叫兹拉坦的吧!他简直是个疯子呀!"这次倒是没人联名写请愿信了,但也差不了太多;没错,我确实总是抱怨队友,在球场上,我总是吼叫或者说个不停,甚至还咒骂观众。可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呢?我只是个性鲜明,有自己的踢球风格。他们想让我变成另一种风格的球员,这种不可能的念头把我惹恼了。很多人都认为我不怎么适合马尔默。


  我记得当时我们打进了青年锦标赛的决赛,大家都兴奋极了。但奥克·卡伦博格不肯让我上场;他甚至都没让我进大名单!


  "兹拉坦受伤了。"他对所有人说。我一听就蹦了起来。什么,我受伤了?这是什么屁话?我过去质问他:"你在说什么?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?"


  "你就是受伤了。"他重复道。我简直不敢相信,我们就要踢决赛了,他怎么能这样胡编乱造?


  "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让我上场!"


  没用,他就是觉得我受伤了,我差点气疯啦。对我来说,他的想法完全是个秘密,没人给我解释,他们都很没种。总之,马尔默夺冠了,场上没有我。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。没错,这几个月我是说不少狂妄自大的话。我的意大利语老师把我撵出了教室,而我回敬道:"谁要学这个?等我去意大利当职业球员的时候,我自然能学会的。"


  现在想起来,我一语成谶,真有趣。


  可当时,我只是为了惹恼老师才那么说的,我都不相信自己的话。我在青年队都不能首发,怎么敢相信自己能去意甲踢球呢?


  马尔默差不多是瑞典最好的球队。上个世纪70年代,我爸爸来到瑞典时,马尔默统治了瑞超,甚至有一次还打进了欧冠联赛的决赛,或许当时还叫欧洲冠军杯,谁知道呢。青年队的球员很难升上一队,因为管理层更愿意从其他顶级俱乐部挖人。但那一年情势有所不同。不知为何,俱乐部诸事不顺,球队一向是联赛的领头羊,如今竟面临降级的危险。球员们踢得很差,同时财政情况也陷入困境,没有钱买新球员了。于是,我们这些青年队出身的小伙子终于有了升入一队的机会。你们可以想象,当时我们只顾讨论这件事:"他们会选谁呢?他,还是他?"


  大家都猜是托尼·弗里加尔,还有可能是古尔曼德·梅特和吉米·塔曼迪。至于我嘛,他们想都没想过。我肯定是他们最不想要的。连我自己都这么想。连青年队的教练都把我扔在板凳上,一队怎么可能招我呢?我不比托尼、梅特或者吉米差,我每次上场都能证明这一点,但我完全不抱希望。我究竟有什么问题?他们到底在想什么?这些疑问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,我越来越相信,一切的背后都有黑幕。


  小时候表现得与众不同或者傲慢自大一点倒是挺酷的,但时间长了,这种性格就变成了弱点。紧要关头,没人想要个坏脾气、头脑发热、一门心思练习巴西式花哨球技的外国人。马尔默一直是瑞典最骄傲的俱乐部,在它最辉煌的时代,所有球员都一头金发、勤奋努力,有着栢塞·拉尔森这样的传统瑞典名字,说些讨人喜欢的话;俱乐部不怎么引进移民的后代。好吧,伊克塞尔·奥斯马诺夫斯基在这里踢过球,后来他去了巴里俱乐部。他也来自罗森加德,但他是个安静的家伙。我呢,我只有一份给业余球员的合同,我必须满足于此,在一支U20队伍里安安分分地踢球。


  这支U20球队正是为了博尔加中学的足球特招班创建的。青年队的年龄上限是18岁,而U20的年限是20岁。我们人数不多,甚至凑不够一支队伍,但学校不许我们离队。我们总是和一些二队的球员踢球,或者跟丙级联赛的球队踢踢友谊赛之类的。这都没什么了不起,但我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。


  有时我们和一队一起训练。我可不想遵守那些潜规则,什么青年队球员不能带球啊,不能踢的太猛啊,或者不能对着一队的球星大喊"白痴"之类的。但我想:"为什么不能?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"我不管不顾,随心所欲,作风凶狠。果然,我意识到他们在议论我:"他觉得他算老几啊?"我就回敬一句"你们都去死吧"然后拨脚走人。我踢我自己的足球。我摆出一副鲁莽自负的架势,有时,我感到一队教练罗兰德·安德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
  一开始,他的目光点燃了我心中的希望,但不久,这希望的火苗就被我身边发生的种种糟糕事淹没了。很快我就告诉自己:"教练肯定是听别人抱怨过我才会盯着我看的。"我的失望之情越来越重。在学校或者其他地方,我也没多少长进,当时我很内向,心中充满不安全感,午休时,我只顾埋头吃饭,不和任何人交流。我在食堂里总是狼吞虎咽,因为我永远不知道回家之后能有什么吃的。还有别的事打击我,我逐渐没法学习,因为家里一直乱糟糟的。


  生活是一个雷区,我小心翼翼地走在边缘,在训练时,或者独自在小球场上全心全意地练习我的巴西球技。在学校里,我总是坐在电脑前。我的房间里挂着罗纳尔多的照片,他是最棒的。他能做出最酷的假动作,他在世界杯上进球最多,不仅如此,他在每个方面都让人瞠目结舌。我想成为的就是他那样的人,一个能在比赛中起决定性作用的球员!瑞典国家队的球员算什么?没有谁是超级巨星,没有谁有世界性的声誉。罗纳尔多才是我心中的英雄。我在网上找到他的视频,试着学习他的动作;我相信我变得更强大了。我向前、向前,与球共舞。


  但我从这一切努力中得到了什么?什么也没有,当时我是这么觉得的。我确信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,像我这样的男孩子无论能力多强都全无机会,永远都无法成为冠军。情况就是如此,我被这个世界排除在外。我错误地估计了自己,我得另寻出路,但我连向自己承认这一点的勇气都没有。我只能继续踢球,直到有一天,我跟着U20球队在1号场地踢一场比赛——这个紧挨着马尔默体育馆的草地球场如今已经不复存在。我不记得那场比赛的对手是谁了,只记得赛后有人告诉我,一队教练罗兰德·安德松想和我谈谈。我忽然惊慌失措起来。


  "我这次又惹什么事?我偷自行车了?我用头顶谁了,还是我顺走的训练服太多了?"我在脑海中回放着自己干过的坏事。哦,还真不少。但我想不出罗兰德·安德松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。一片茫然间,我给自己编出了成千上万的借口和理由。瞧,他的办公室到了。罗兰德的声音低沉、洪亮;他人很不错,但也相当严厉。总之,他是真正管事的人,这让我的心跳飞速加快。罗兰德·安德松可不仅仅是马尔默队昔日的骄傲,他还进过国家队,我听说他踢过1978年的阿根廷世界杯!他真是个值得尊重的人,而此刻他就坐在写字台后,面上一点笑容也没有。气氛严肃,我由不得想到:"完了,他要收拾我了!"


  "你好呀,罗兰德,一切都好吗?是你找我?"


  我总是努力表现得自然一点,也强硬一点。自小我就是这样,我不想看上去很软弱,或者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。


  "坐下吧。"


  "好的,可你别发火。我又没杀人,我发誓。"


  "兹拉坦,是时候了,你不必再跟这帮流鼻涕的臭小子一起踢球了。"


  "臭小子?他在说什么?"我想,"我把那些小孩怎么样啦?"


  "什、什么"我问道,"你是说我做了什么坏事吗?"


  "现在起你要跟大人一起踢球了。"


  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

  "什么?"


  "欢迎来一队,孩子"罗兰德接着说。真的,那一刻的感受我永远也描述不出,永远不能!我好像一下子升入云端。


  告诉你们,我一离开他的办公室就去偷了一辆自行车。我觉得自己是全城最酷的小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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